许嘉兰曾做过成王的绯衣郎,如今更是战功赫赫的不夜侯,却不想只是三年,成王就开始不满他的所作所为,也难怪许嘉兰从未甘心做成王的佞臣。
卯日不愿参与党派之争,只觉得北方疫祸迫在眉睫,若不及时扼制疫病,他日孤竹来犯,内忧外患下西周又该怎么办?百姓又该怎么办?
疫祸与战乱双重倾轧,谁能在重压之下侥幸存活?
卯日顿了顿,“陛下,臣听闻中州三年战乱,将士伤亡近十万人。前月护送臣回丰京的小将军不过十九,就已经上了战场,三年间亲手斩杀敌寇数千人,在分烟河之战救下长平,后来又在岐山破敌、武烨俘虏贼寇百人,这样的人,若不是臣在返京途中遇上,就凭臣这般闭塞视听,肯定没听说这样的将士的传闻,反倒是臣灵山十巫的名号更响亮一些。”
卯日观察着成王的面色,见对方没有因为他提起赋长书发怒,继续道:“他还同我介绍了一位武氏,是陛下的好将士,西周的好儿郎,他名为长平,他半生都在为平定西周疆域奔波效力,最后辞官隐退,临终前都在想办法照顾我西周的将士遗骸。”
成王听到长平的故事面色微微动容,近来宫中百戏演了不少故事,当中偶尔也会提一嘴中州战事,但后宫不能干政,后来百戏里唱的也只剩下各类奇闻异事,反倒是民间戏文多了些将士们的传奇典故。
卯日趁热打铁,将话题引导到不夜侯身上。
“不夜侯在外征战,杀的是独霸一方的贼寇,破的是犯我西周疆土的贼人,他的威名传播千里,西周百姓无不仰慕,许嘉兰能做到这样,自然与其武功卓绝,行军奇诡离不开关系,但其中一个原因,是三年来陛下鼎力相助,您与不夜侯君臣一心。”
成王似在沉思,卯日却停顿了半刻,反而装得怒气冲冲,故意道。
“不过臣以为,陛下确实太纵容不夜侯。臣原本以为许嘉兰这样的烈侯在外野性不驯,在丰京合该是平易近人的。可昨日,他竟然因为麾下将士迟迟未归杀入臣斋戒的龙亭,言辞激烈,指责臣不过区区春告祭,竟然会需要麾下大将保驾护航?有辱将士身份。” ”臣不过为君分忧,祭告上苍,为西周疆土祈祷风调雨顺,怎么就算辱没将士?看来是不夜侯恃宠而骄,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