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月,他都在写相同的奏折,下朝后便乘着车深入街巷,让诸位大夫留意有古怪病症的百姓。
春告祭连月上奏成王,却惹得成王龙颜大怒的事早在丰京传开,就连禁足的慧贵妃也有所耳闻。六月时王庭要为不夜侯举办宴射,慧贵妃指名道姓要见自己义弟春以尘。
宴会上成王赏赐了许嘉兰戎车百乘、臣两百家,还有一件玉礼器、一套铜钟、一些铜。这对于年少将军来说可以说是莫大殊荣,许嘉兰却只要了戎车,家臣与礼器全都不用。
宴会中途,卯日被宦官引去见慧贵妃,两人坐在堂中听歌舞,等人群退下,季回星撤走屏风,召见他。
“以尘,你过来。”
卯日叩首行礼:“长姐。”
两人寒暄了几句,坐下吃酒,卯日将自己的疑惑都问了出来:“长姐,二哥他为何跟着陛下?他不用保护你吗?……”
慧贵妃却仍然表现得从容淡定:“不必理会,我自有安排。前日董太师命令杵钟管理五邑农甸人事务,想请你前去祭祀占卜,但你没去,太师说你白日忙着上奏的事,晚间在各个医馆徘徊,怎么回事,说给长姐听听?”
卯日回忆道:“杵钟管理五邑需要陛下主持册命仪式,我打听了,董太师说不用陛下主持,他已经安排妥当,只需要我去主持祭祀。但我觉得他此举实在僭越,所以推拒了。至于去医馆,是因为寿春疫病。”
卯日只将这几月的事事无巨细告诉她,慧贵妃莞尔一笑:“我当时是什么要事,姬野独断专行、沉湎女色、荒于政务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你不在丰京的那两年,他流连后宫,养大批舞姬,就连政务都是递到淑妃宫中。有时候群臣等不到奏折,急得上我宫中寻人,我还专门去淑妃宫中请他。大事由我帮他决断,五邑诸事贵族宗室会负责处理。”
“更何况,就算见着陛下也无用,姬野批改奏折从不避讳董淑妃,有时甚至要询问舞姬与宦官们的意见,还不如宗室自行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