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在深夜同她赤膊相谈,亦不该任她贴到自己的胸前。
话在舌尖饶了一圈又一圈,如同蚂蚁被盖在一堆腐叶之下,却如何也寻不得出口,爬了又爬,不知过了多久,原清逸终于从乱麻中稍微理出点由头。他形色正经地转身,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方才之事无须计挂,日后你不得……”
不得?
闻言,长宁侧头,目光楚楚地盯着他。
见状,原清逸舌尖上的话再度卡住,“不得抱他”这简单的四个字却如何也跳不出来。
他的牙齿甚至都在打颤,自己这是怎么了?
今夜狂风大作,吹得琉璃绣球里的灯芯又接连闪了好几下,室内晦暗不明。
长宁仰望的目光跟着烛火闪烁,那丝清明的理智被闯入的冷风卷走,只剩下灼灼燃烧的渴求,她重复了声:“不得什么?”
“不得……”原清逸再度试图说出口,但它仍悬在舌尖无法落不。
他到底是从何时开始,竟如何贪恋她的怀抱?甚至对上明亮的双眼就忍不住靠近?
不对,他不该这样!
念及此,原清逸皱起了眉心,背过身低开目光。
一闪而过的亲吻恍惚还烫在长宁的唇上,她其实猜得出他想说什么,他惊慌的反应,踌躇与慌乱,她都能感觉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