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傲霜也不再隐瞒,点头道:“嗯,那时碧云峰不清楚你娘亲尚存于世。况且你又身为苍龙谷的大小姐,幼年体弱,不让人察觉你的存在方为最好。”
“仅是如此?”
“那你以为如何?”沈傲霜静静地端视着长宁,也想清楚她有哪些猜测。
事到如今,长宁打算直接了当地问清楚,她已被蒙蔽了十五载,而今便要亲自这揭开面纱的一角。
她坐直身子,正色道:“傲霜姨,您乃父亲的师妹,与他相伴几十载,定是情深意厚。我听闻兄长刺杀父亲的那夜,您表现得十分镇静,手中之剑亦并非对准兄长,而是面向另一位也将您视作妹妹的义兄。”
话说到这,长宁故意停下,目光耿耿地端视着她。
听闻陈年往事,沈傲霜眉头轻轻皱了皱,那些被埋藏在尘埃下的过往,一旦被提及,纵使时过境迁,亦仍令人惋叹。
思绪飘落,沈傲霜转眼注视着长宁,本以为她会追问有关苏青黎的往昔,反倒提起这风马牛不相及之事。虽然月燕告诉她谷中秘事不算稀奇,但她若不主动问起,月燕不可能会告知。
但原霸天的筹谋如今尚不能对她提及,沈傲霜沉吟片刻,道:“你提此事是为何意?”
长宁也没急于接话,反倒故意做出一幅惆怅状:“那日,那日表兄前来找我,我才得知了兄长屠杀万花山庄之事,进而知晓父亲离逝当日,趁乱造反之人乃是我的亲叔父。”
曾经她不明白何为骨肉相残,与原清逸相处之后才渐渐能体会,也进而明白了为何他出山洞时会有那样死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