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强无畏,也并不需那些俗套的安慰。他凝视着毫无稚气的上半张脸,出口柔和:“可是欲哭,我可以当做没看见。”
长宁听着略带笑意的声线,奔至眼眶的湿气登时就缩了回去,盯着他胸口细密的走线,她撅唇道:“我才不会哭。”
“那先前在枯井,是露水沾了我一身?”
“雨水。”
“雨水是甜的么?”
“咸的。”
“甜的,我尝过。”
闻言,长宁“咻”地抬眸望去,只见冰雪眼泛着温润,若三月的草长莺飞。
心忽然之间停止了跳动……
见她终于肯正视自己,原清逸唇角微提:“在离开灵州的那夜,你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眼角渗出了泪水。”
说罢他往前倾,两手撑在案几上,将她整个人圈于怀中,目光盈盈:“宁儿,自灵州重逢,我便觉你有了心事,告诉我,你怎么了?”
夹带着药香的一梦清宁顺着他的呼吸扑扑地往长宁的心口钻,似蝶恋花,缠缠绵绵。她在清澈的目光中瞥见了自己小小的倒影,如海上浮叶。
怕引起他的怀疑,她随口找了个话头:“我隐隐察觉父亲有何图谋,我怕你因此受伤,遂有了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