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若走不成就没机会了,长宁清楚原清逸绝不可能舍得自己受伤。
她身如抖糠,颤巍巍地吐出一句话:“我最后再说一次,放我走!”
见她毅然决然,原清逸忽地轻笑了声,而后接着一声,两声,直至一滴泪从眼角滚落。
他收回倾斜的身子,反手就将流云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此举一出,众人皆吸了口凉气。
连长宁也呼吸一滞。
原清逸歇斯底里地道:“你若敢寻死,我就将苏翊谦五马分尸,再去屠了碧云峰,最后我给你陪葬,这样你所有的亲人都能在地府与你团聚,如何?”
他边说边哭边笑,活像个从暗域里爬出来的魔王。
长宁的思绪裂如断弦,连握着弩的手都垂了几分,她清楚原清逸说一不二,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只是在自己面前才会一再退让。
她心软了,可在这份柔软中依旧有不甘心的叫嚣。
难道自己就只能被原霸天算计,任其摆布?
但见原清逸握着剑刃的手指愈紧,即将在苍白的肌肤上划出一道血痕,长宁心惊肉跳,嘴唇抿成道直线。
刺目的晨光照进白茫茫的雾气中,高耸的群峰,嶙峋的怪石,若隐若现。
原清逸手握流云剑,暴起的青筋之下,血液正在疾速地滚动。
吴松仁心道不好,忙示意月狐动手。
然,一行人才抬胳膊,就被一圈白光震退了好几步。
原清逸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凉气,比隆冬的冰雪还冷,他瞋目切齿:“谁也不许阻拦,否则格杀勿论。”
长宁进退两难,一时未动,也未开口阻止他,心头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