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咂舌的还有月狐与暮鸢,虽料想过原清逸或许会重新爱上长宁,可他这般,分明是失去了记忆,身体却仍记得长宁。
他爱她,这样的话,轻易地就从口中说出来,无丝毫掩饰,没有一丝轻浮,仿佛是最天经地义之事。
而听到这话,玄烨溪不仅有愤怒,更有种无力,长宁纵使一直未抬头去看原清逸,他也明白,她身上的气息与面对自己时全然不同。
他二人之间,从来就插不进任何人,纵使有同心蛊,亦难断昔日情思。
玄烨溪的手砸在树干上,再落下时,手侧已有了血迹。
摇晃的树影之间,月狐不动声色地落到他面前,深深地叹了口气。
玄烨溪迅速换了副面色,冷冷道:“怎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
月狐留意着他的手侧,垂眼道:“阿潇,我们同生共死十余载,而今为何会变成这般,形同陌路。”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玄烨溪眼前闪过了些碎片,往事并不算遥远,回想起来也觉就在昨日。
他并非冷心如铁,却仍面无表情道:“别来试图劝我,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非要这么做不可吗?”
“没有回旋的余地。”
虽料想他会这般回答,月狐却忍不住地叹了声:“可你喜欢上宁宁了,但你永远也得不到她,你明白吗?”
“得不到?”玄烨溪眉尾一提:“玄火宗有的是蛊术,让她爱上我,易如反掌。”
“你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得到她的人便可,只要她陪在我身边就够了,”玄烨溪说出这句话时,连自己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