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坐在最里头,手中仍拿着一卷医册,貌似看得认真,其实排排小黑字无一能入眼。
但她惯常伪装,面上倒是一副风平浪静。
而且自穿过黄沙进入无涯边界内,长宁亦在悉心留意着四周,所有的障术都有机关,若能寻到布排的位置,便能顺利破解。
待马车行过好长一截后,外头间或夹杂的呜咽声停下,鼻尖飘来了清新的气息。
长宁侧头,方打算掀开窗帘瞧瞧,却在转身时对上了原清逸的目光,以一种朦胧的温柔注视着自己。
她忙将头侧开,但电光火石的一瞥,却仍让她的心动了动。
原清逸仅晃了一眼,便晓得她意欲何为,在素手还未抬起前,便将车窗推开,又自己巡视过一圈,才将身子挪开,让她探头去瞧。
对面的两人见此情形,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虽未言谈,月狐和暮鸢却都明白,纵使失去记忆,他们的爱亦从不曾消失。
长宁察觉到了探究的视线,状似平和地点头道谢。
朝外看去,她见到了一望无垠的草地,翠草葱茏,香花飘飞,空中还带着股淡淡的气息。稍加嗅闻,她便迅速拉上车窗,眉头微皱:“有迷药。”
原清逸却不担心此事,反倒轻声道:“依据风声辨别,此去山顶不远,他们定是不想我们察觉进去的机关。”
“嗯,毕竟无涯乃是玄火宗重地,对外还宣称并无上山之路。”
“世间怎会无路,纵使最开始无路,后面也会被踏出路来,反倒是人心难入,寻路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