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介默不作声,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薛柔胸口堵得慌,现下不大愿意面对崔介此人,昂首快步经过他身前,拐出了长廊。
前厅,景帝、崔老太爷牵头,跟诸位男宾推杯弄盏、把酒言欢,薛柔遥遥瞭过,发现一戳戳影子中独不见薛怀义。他可是太子,这个时候竟缺席?她一面犯嘀咕,一面来到后院,跟随皇后去见崔老夫人。
堂内,崔老夫人身着藏青袄子,笑面看子子孙孙近前说吉祥话祝寿。
大房长孙崔碌排第一个。虽为长孙,崔碌却没有一星半点长孙的沉稳,白净的面皮常常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满屋子人等他后文,而他就此息了声。
崔碌不学无术、油盐不进,崔老夫人甚是不喜,摆手随他自便,眼睛则左顾右盼,赫然在寻崔介的身影。
这时,薛柔随皇后入内,众人俱恭然见礼。
叫众人免礼后,皇后拉着薛柔到崔老夫人跟前,对薛柔说:“叫崔姨姨。”
论起来,皇后和崔老夫人是一辈人,年轻时候常在一块玩闹,数到薛柔头上,称姨姨自不为过。
可薛柔别扭得紧,她若喊崔老夫人为崔姨姨,那和崔介不就差了辈了吗?到底听皇后的话,兀自拧巴片刻,硬着头皮喊出“崔姨姨。”
崔介过来,正巧撞上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