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声先至,一阵啜泣飘忽而来,紧接着舒婕妤步子虚浮地进门,不由分说双膝触地,有道是恳求帝后为可怜的薛嘉主持公道,讨伐元凶。
贼喊捉贼的行径薛柔深恶痛绝,狠狠剜着舒婕妤:“少胡乱攀扯人,真要惩罚元凶,直接去——”
“住嘴!”景帝厉声打断她,之后叫舒婕妤起来说话,舒婕妤哭哭啼啼不肯应,坚称要个说法,景帝束手无策,扶额无话。
舒婕妤诬赖薛柔,皇后身为人母,自然不买账。自己生的女儿自己了解,她是娇蛮不错,或许平时行为举止有失分寸,但故意害人这种事绝对做不出来;退一万步,纵有,也不屑于扯谎掩盖。
“你别一味掉泪,这解决不了问题。”皇后端正身姿,板正面孔,尽展中宫庄严,“你信誓旦旦指认十公主坑了八公主,证据何在?”
舒婕妤有备而来,出口成章:“四下全看见是十公主伸的手,这还不够吗?”
说罢打起感情牌:“娘娘也是生儿育女的人,若白天泡在池子里的人是十公主,您怕是比嫔妾更为痛心……”
薛柔忍不住拆穿她的把戏:“看没看见,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当时太子也在,不妨请太子过来说道说道,正好还我一个清白。”
太子不肯与薛嘉为伍,反替薛柔证明的来龙去脉,薛嘉曾向舒婕妤和盘托出。舒婕妤不由心虚,脑子一转,开始痴缠景帝:“陛下,妾身只得了这么个女儿,打小捧手心里爱护,一点风霜不舍得叫她经受。含辛茹苦养这么大,谁知无缘
无故遭受此劫,险些把性命赔进去……嘉儿至今都在榻上躺着,睡也睡不安稳,好容易闭着眼,呓语不断,一个下午惊醒好几回。妾身恨不能替她承受了……”
景帝近来很疼舒婕妤母女,薛柔看在眼里,隐隐怕他心旌动摇,执意请太子出面澄清事实。景帝春秋已高,架不住漫长的聒噪,摆手令龚福跑一趟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