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口风不大对劲,薛柔追问:“成算?母后有哪门子成算?”
皇后笑吟吟道:“昨儿我和余夫人提了,做成你跟崔二郎的婚事。今儿崔家回信,崔二郎心里愿意。”
霎时间
,头顶响彻惊雷,把薛柔劈得外焦里嫩,一张容长脸上红白交替,好不精彩。
“我与小崔大人……的婚事?”薛柔万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和他满打满算见过三面,彼此讲过的话少同样得可怜,怎么就说定亲事了?
匆匆在脑子里捋了遍,她依然无法置信,砰的一下丢弃缺了一角的酥饼。许嬷嬷眼疾手快,用碟子托底。
“母后玩笑的吧?”酥饼上滚着鲜油,她才碰过,又没洗手,右手上糊了一层油光,滑腻滑腻的,而这层油光因她突然抓住皇后胳膊的动作,带到了皇后的暗青色袖口上;若对着窗子定睛观察,会很容易发现平坦的衣料俨然亮起一个手印来,“如是草率的决定,崔大人能同意?崔家也没意见?”
她看好崔介是实情,一切来得猝不及防也是实情。老实说,她有点接受不了。
皇后不嫌弃袖子上黏糊糊的印迹,独独纳罕她的反应:“你三番两次想法设法和崔二郎套近乎,乃至黔驴技穷,现今人家心甘情愿待你,你倒横生顾虑了。”
薛柔扁着嘴,半晌哑口无言,光闻皇后娓娓念叨:“薛、崔两家结亲,是我和你父皇早有的考量。将你托付给崔二郎,即便日后在九泉之下,我和你父皇也可安心了。”
纵览京城青年才俊,崔介数一数二,此等良人,皇后审视已久。时逢崔介争气,连中三元,荣登金榜。算得时机成熟,皇后郑重其事向景帝提出意欲招之的打算,经一番深思熟虑,景帝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