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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根本难以置信:“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你们简直无可救药了……”

兄妹之间,失了界限,不嫌膈应,不嫌恶心吗?

“皇后,你是个聪明人,”薛怀义毫无征兆地冷下脸来,“理当知晓朕最不喜欢有人试图左右朕的心思。”

王媖终于辨别出在他眉宇间星火燎原的是什么了——愠怒,是愠怒。

“臣妾……恭送陛下。”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王媖深刻明白这个道理,逼迫自己弯曲脊背,向皇权服输。

丢弃王家乃计划中的一环,但不是现在,薛怀义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洋洋洒洒离去。

借酒浇愁也是会上瘾的,正如今晚的王媖,撇走所有下人,自顾自抱着一坛酒往喉咙深处浇灌。

她有心斩断情缘,回归正轨,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是她异想天开,自作多情……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柄。

听闻薛怀义去了王媖宫里,薛柔一夜没合眼,操心到早上,迫不及待推青萍前去邀请王媖到此一叙。

王媖头痛欲裂,面目浮肿,贸然出门有毁形象,果断回绝,并交代给青萍一句话:仁至义尽,爱莫能助。

昨夜坤宁宫对峙,仅有限的几个人目睹,这些人口风严谨,没外传半点,薛柔当然不知情,当王媖是惺惺作态,敷衍了事,心里存着气,顺手砸了漱口中药味的清茶,呵斥所有人都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