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爱花,独爱百合,王媖仰慕他,渐渐对百合花青眼相加,因特叫工匠打磨了那百合玉簪,天晴了戴,天阴了也戴。
王媖曾说:虽然他不一定看得见我佩戴时的模样,也一定不知我的倾慕之心,但能日日戴着他钟意的花儿,好似同他有了交集,不再只是我一个人的单相思了。
其实,谢琰遥遥见过王媖头戴百合花簪子的倩影,也后悔万分当时没有鼓起勇气当面对她道一句:它很衬你。
某日散朝,谢琰被一个小太监迎面撞到,谢琰秉性温和,不予苛责,反俯身拾起他的帽子,物归原主,并浅笑询问其有无磕着碰着。
那小太监毕恭毕敬接来帽子,颇有深意地看看谢琰的右侧腰身悬挂的香囊,说:“咱们娘娘欲往家中寄封
家书,有些字句拿捏不定,而大人文采飘逸,又是国丈的学生,和咱们娘娘熟稔,娘娘有意向大人请教一番。今日傍晚,娘娘有空,届时娘娘会于坤宁宫静候大人。”
薛怀义成日或是在金銮殿上朝,或是在上书房日理万机,或是到回乾清宫和薛柔死磕,除这三个地儿以外,东西六宫活活成了冷宫。
所以,王媖不怕将谢琰请去坤宁宫说话。
香袋子里陡然变得沉沉的,加上小太监点到的这码子事,谢琰当时就有了论断,干涸的心突然涌入一股活水,焕发起无限生机。
他又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好。”
第37章
黄昏,当谢琰同王媖久别重逢时,薛柔正被薛怀义逼仄于书案前,为一封和离书而口角不断。
“名存实亡的婚姻,留着有何用,不如早做了断。”薛怀义亲自研好墨,狼毫业已蘸匀墨水转移至薛柔掌中,只待她点下笔尖,“妹妹,莫负隅顽抗了,嗯?”
薛怀义不是个完美的猎人,做不到对猎物一视同仁,忍耐力时有时无,或者说,不疾不徐的一面只为薛柔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