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微蹙了下眉心,思及正事,遂沉声道:“有一件事需同你说。”

芙颂眨了眨眼睛,咧出一个纯粹的笑:“好呀,公子,我们去床上说。”

她不按常理出牌,端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谢烬看她的眼神沉黯了几分。

芙颂自然而然地往不二斋去了,显然是轻车熟路。

谢烬想要曳住她,但思及若是动用真气,怕是会灼伤她。时下,也只克制守礼地触碰到了她的袖子,那丝滑的云袖绵绵密密地滑蹭在他的掌心腹地,恍若鲛人清凌凌的尾部,一扫而过,无意间溢出来温腻的触感。

虽说夜间书院人少,但并不代表没人,若是教外人看到,终究是不成体统。

谢烬到了不二斋的寝屋,发

现芙颂已经摘下靴履,滚在了他的床榻上。她温驯地盘坐在上面,眼睛亮津津,拍了拍枕褥:“快过来呀!”

见谢烬一副冷淡之色且没有动作,她主动道:“我可以帮公子脱靴子和腰带。”

俨然一副邀君共赴巫山的架势。

花笼里的毕方,低低地呔了声,双翼掩住了鸟眼,压根儿不敢去瞅主人的脸色。

这个小神未免也忒胆大了!

空气岑寂得只余下墙隅处更漏的声响,滴答——滴答——滴答——,连串成了一条剑拔弩张的线。

谢烬静静注视芙颂片刻,继而阔步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