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慢慢地,她又不扎了。

虽然他对她有所隐瞒,但他救过她很多次,还送过她一套称心如意的画具。隐瞒身份固然是扣分项,但他的加分项还是有很多的,过去他所做之事一分一分地加回来,就跟扣分项相互抵消了。

芙颂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她抚了抚戴在腕子上的舍利子佛珠,佛珠也是谢烬给她的贴身之物,戴上他,缭绕在她周身的邪灵之气都会消失殆尽。

不论是他给的,还是他送的,芙颂都很喜欢。

它们就像是烙印一般,烙在了她身上,也影响着她的情绪和一举一动。

芙颂遮完了黑眼圈,听到黑白无常在拿着亡魂名册在议论。

黑无常吐着舌头道:“唉,这位在白鹤洲书院当教谕的书生,年纪轻轻的,根正苗红,也就才二十四岁,居然这么快就要死了。”

白无常附议:“据说是昨日遭到了邪灵缠身,身负重伤,到现在还昏厥不醒。”

听到“白鹤洲书院”“教谕”这些字眼儿,芙颂变得很敏锐,她好奇道:“你们在论议谁?”

黑无常道:“就是一个叫谢烬的年轻人,在祓禊节遇害,重伤不治,山长请了许多大夫来治,膏石罔效,回天乏术呐!”

谢烬?

这个噩耗来得猝不及防,芙颂的祥云僵在了低空之中,她整个人也愣怔住了。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重伤不治呢?

她昨夜还读了他的心声呢!

芙颂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她觉得这个噩耗肯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