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轻轻点点头。
“信收好。”温朝站起身,“准备一下,一会儿让空青叫你。”
话音方落,他便抬步走出书房。
温怡心里乱,却知道关月心情不大好,见哥哥没有半点要安慰的意思,只怕自己说错话,也出去
了。
她掩上门,在外头犹豫了一会儿。
只这一会儿,她听见书房里隐约的啜泣声。
云层后日头撕碎叶影,在衣衫上斑驳,本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关月在城门处为他们送行,觉得此情此景该说点什么,喉间却哑得厉害,发不出声音。
“回吧。”温朝说,“事情我嘱咐京墨去做了,你……安心等几日,想想如何宽慰他吧。”
关月抬头望着天,和煦的日光竟都有些刺眼。
算日子,蒋二再有两三日就该到青州了。
“……原来都是算好的。”关月合眼,阳光的刺目却没有分毫减退,“南星,我有点累。”
“累就睡一觉。”南星轻声说,“我相信姑娘。”
关月在屋里坐了很久,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个人也像阿祈惯小舒一般惯着她,由她胡闹闯祸,在父亲罚她习字时一笔一划细细教她。
信上字迹她一眼就认得出。
于是更加骗不了自己。
那时候她经常拉着谢旻允偷听父亲和谢伯父说话,他说,若有幸寿终正寝,只盼魂归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