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后悔,但我有一点。”谢旻允闭着眼,声音很轻,“……你留在沧州,和叶大夫在一起,应该会很好。”
温怡的心忽然被揪起来,让人喘不上气的发闷。
“我没有后悔。”她温声说,像是某种安抚,“你呀,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我。我是不喜欢云京,一直不喜欢,这我提前想过了。”
一点凉意从半开的窗子钻进来。
“我可以学的,还能比跟着林姨学医更难吗?”温怡垂下眼,“我只是不喜欢你这样……欺负自己。”
“我舍不得。”她将窗子合上,回到他身边,安静地枕在自己手臂上。
又开始下雪了。
宿醉后的头痛让谢旻允觉得疲惫,他轻微的动静惊醒了温怡。
温怡坐起来,笑着问他:“醒了?”
她将才备好的醒酒汤端起来,用勺子搅和着:“昨天夜里说的话还记得吗?”
没人应答,温怡笑了笑:“看来是不记得,那我再说一次。”
她喂他喝了一口,就将碗搁在一边:“我没有后悔,只是看着你这样折腾自己,有点生气。至于我想做的事……我是大夫,在军中就很不错。山川日月我可以自己去看,但你得把白微借给我,还得多给他点银子。嗯……如果我们大忙人得闲,能陪我就更好了。”
温怡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不过你要是还这么欺负自己,我还是走远点比较好,挺吓人的。”
谢旻允难得尴尬:“……什么叫欺负自己。”
“我还是更喜欢你从前嚣张跋扈惹人嫌的模样。”温怡想了想,“不过现在的确应该稳重一些。你在旁人跟前装腔作势我管不着,但以后回到家里,将你那张画出来狐狸皮给我扯了。”
她主动抵住他的额头:“在家也装模作样的话——我真的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