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顿了会儿:“这只是党争的说法。若日后咱们宪王殿下搅局,拼的就是兵权。届时我们各有顾忌,但他却全无后顾之忧。”
温怡听得发愁:“他说留我们就留么?就不能当耳边风吗?”
这当然只是一句埋怨的胡话。
关月伸手戳戳她的脸:“那都不用打了,直接扣个抗旨的罪名,如今兵马远在千里之外,咱们地府相见。”
她沉默片刻,轻叹道:“若真如此,别处我说不准,但北境一定会乱。我虽对陛下……但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关月还想说什么,想到温怡还在,最终端起茶沉默。
许久之后关月说:“我们离开云京之后,少出门,若是入宫尽量在皇后娘娘身边,寻不到就去找婉婉——就是止行的夫人。她虽然私下有些……但大事上很清醒,知道该怎么办。”
她放下茶盏,看着身边的人,有些张不开口:“你——”
温朝平静道:“我去同褚老帅作个伴。”
关月低低应过一句好,不再出声了。
指尖温暖的触感让她回过神。
“没事的。”温朝轻声,而后对着妹妹说,“照顾好自己。”
关月知道,这句话也是说给她听的,于是她垂下眼低声应:“好。”
谢旻允清清嗓子:“这些事让东宫自去忙,你们先想想怎么应对御史参奏吧。”
关月懵了会儿:“……我有什么可被他们参的?”
温朝小声提醒:“端州。”
“私放罪将、越权调兵,这些事从前你们也没少干。”谢旻允想了想,“只是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本就被盯着挑错处,偏你们的动静还那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