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朝停在她身侧:“进去吗?”
“嗯。”关月点头,“今日得闲,仔细听听。”
茶楼里人声鼎沸,台上并没有说书先生,应是上一折才落定。
银子开路果真有奇效,小二捏着温朝递去沉甸甸的钱袋子,竟七拐八绕给他们寻了二楼的位子。靠着窗,低头就能瞧见。
关月觉得有些闷,于是将窗子半开:“若听不到想听的,喝完茶我们去看戏。”
“今日初一。”温朝笑道,“除却先帝和孟将军,没什么应景的了。”
茶渐渐放温了,楼下终于开始有动静,说书先生一把白胡子,手边放着盏茶,“啪”地一拍醒木,将人吓得一激灵。
关月笑着摇头:“看着还有几分像世外高人。”
他们说话的功夫,底下说书先生已经滔滔不绝起来。
“……孟将军临行前,与一女子相知相许,特奏请圣上此战后解甲,要去过那闲云野鹤的生活。”
关月斟满茶:“咱们刑部林尚书的胞妹。”
“那一战天地失色、鬼神亦惊!战场上烟尘四起、白骨森森,孟将军面无惧色,一人便可挡千军!”
说书先生还高声说着孟将军如何骁勇,堂下时而喝彩,时而催促,茶楼里一时热闹非凡。
“果真是说书。”关月说,“都快将人说成神仙了。”
“……这消息传回,艳阳天瞬而大雨倾盆。先帝为此伤怀数日啊,在初一那日亲自为孟将军放了一盏天灯,城中百姓心有所感,家家户户都升起天灯,一时将无边夜色照成了朗日。自那之后,每逢正月初一,有儿郎在军中的人家都会放一盏灯,聊表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