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曾经也有过一个心爱的姑娘,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跑江湖的,整日里在刀口舔血营生,树敌无数。如你一般,我总在想,这样危险的日子会连累了她。因此,我故意冷落她,想让她对我死心。为了躲开她,我还故意跑到很远的地方,一去就是三年,音信全无。”
石敢当这行径不就是这几日自己的写照,宋子承现在听来也觉得确实混账了些,难怪这段时日连最好脾气的子吟都没给自己好脸色瞧。
“我以为这般就是为她好,殊不知不过是我给自己加的一道枷锁罢了。我每日每夜都都在思念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一日,我真的忍不住了,就跑了回去,想着哪怕是被她骂被她打都好,只要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后来呢?”宋子承嘶哑的嗓音,响彻在整个屋里,显得空荡荡的。
石敢当却露出了一抹苦笑:“若是有好的结果,我此刻就应该是儿女双全,家庭和睦了。那姑娘在我走的第一年就病死了。她的家人说,她因我忧思过重,没能挨过那个冬天。现在想想,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混球。我想保护她,却不料自己竟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个。”
“老大——”石敢当咽了咽喉结,困难地说道,“别学我。大不了一起面对,也别给自己留下遗憾。打着为她好的旗帜,却做出伤害她的事情。痛的不仅仅是夫人,还有你自己。你这段时间都躲在禁军府,吃得可好,睡得可香?怕是根本没有吧。何苦来着。”
此时,宋子承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姚明珠的眼神,疑惑的,愤怒的,还有心如死水般平静的。
“石头,你真是我的福星。”宋子承恍然大悟,突然对石敢当言谢道,“谢谢你,我现在就回去同她好好聊聊,不再自作主张了。”
望着宋子承消失的身影,石敢当用衣袖抹了一把眼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梳子紧紧放在胸口。
从将军府出来,姚明珠没有马上回宋府,而是让马车转头去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