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真的很可怜,那帮金吾卫,连凤仪宫都不叫她出,说是养病,又与软禁有何区别?”
嘉宁公主说到伤心的地方,一路膝行到皇帝跟前,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抓住皇帝的袍角,低泣道:“求父皇,放了母后吧,若昭贵妃娘娘心里不痛快,儿臣愿意代母后磕头赔罪,或者换成将儿臣禁足公主府亦可,求您了……”
皇帝看着趴伏在地上的女儿,心里只觉讽刺,面上却无波澜。
“你这一哭二闹的本事,都是皇后教你的?”
嘉宁公主没敢回话,只是慌张的神情就已经出卖了皇后。
皇帝还是了解自己这个女儿的,她不是这般豁得出脸面的人,能当众如此,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看来皇后还是在凤仪宫里过得太舒坦了,不仅没学会反省,竟还妄图用公主来逼迫太后,如此德行——”
“皇帝!”
太后出声打断,母子二人四目相对,虽是无言,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深意,眼神之间暗潮涌动。
“姜妤,你先带着嘉宁去后殿歇一会儿。”太后发了话,又看着下面垂首站着的众人,淡声道:“今儿个也耽误了你们不少时辰,既请过安了,也都散了吧。”
“皇帝和嘉宁不过是父女之间争执几句,不是什么大事,哀家可不想听见外面有什么闲言碎语的,都懂么?”
“是,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妃嫔们和两位王妃都陆续离开,但屋内沉闷的气氛却不见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