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一番皇宫深不可测,这件事很快让我抛之脑后,我更在意的是:总不见太子派人来。
心里为逢春鸣不平:逢春好歹是太子伴读,这般绝情。
也许是神色太义愤填膺,逢春笑看我,问我在想什么,那么严肃。
回望他布满阴郁的脸,这抹笑像寺里苦掉舌头的茶里的一丝丝回甘。
“在想中午吃什么。”我随口答。
“想到了吗?”
“吃紫薯粥吧。”
“好啊。”
到吃饭的时候,我把饭菜端上矮桌。清粥小菜,没有一点荤腥。
他不吃肉,看见肉就要掀桌子,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这样,我没敢问。
现在他吃很少,顶天就是半碗粥,菜也没动几筷子,总说没胃口。哄着他又吃几勺,才撤下碗筷。他歪在床上,两眼发直,也不说话。问他要不要下棋,他摇头,要不要看书,他摇头。
给他剪窗花,做风车,买泥人,带他去听戏,他总听得泪眼婆娑,便带他看皮影,挑着好玩的看,总算有点精神。
遇到卖鸟的商贩,问他喜不喜欢,要不要买一只回去。他摇头,“不买活物,不想要活物。”
病情逐渐好转,随堂太监来传旨,逢春还是太子伴读。
第九章
难怪阁老总发脾气,太子爷的顽皮不是嘴上说说的。
他和逢春偷跑出宫,不知在外边转多久,跑进寺里躲雨。师父常进宫讲经,自是见过他的,面上不显,念珠拨得飞快。
这却是我第一次见他。应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穿白衣,一身难掩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