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妄迟将其一件件拿起,一件件看着,强逼着自己直面曾经美好的已然化作泡沫的回忆。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一次次失望时钻进脑中的回忆将他的心刺得鲜血淋漓。李妄迟指尖发颤,找到最后……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
他黯然下神色,几乎有些绝望了,打开最后一个木匣——
却在里面看见了一封被揉得发皱的信笺。
那封信纸页泛黄,已然有些年岁了,纸页上的字迹随着揉碎的动作歪歪扭扭,有些难分辨其中内容。
李妄迟指尖一顿,僵硬地将其拿起。
只需一眼,便看出了上面的是李锦殊的字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信拿到桌案上抚平。
透过窗棂散落着的阳光,分辨着信中的话语:
寻一无人时候,将玉瓶里的毒药全数倒入药中。此毒无色无味,可神不知鬼不觉取他性命。
李妄迟按着信笺的手一蜷,眼底泛起冷意。
这便是沈棠雪当时收到的李锦殊要他给他下毒的命令么?
他循着信中话语大步向着柜子走去,从小木匣中拿出了那玉瓶。
玉瓶入手形状圆润,轻盈小巧,可轻易环在手心之中,极好掩藏。
他的气息不自觉发沉,想起这个玉瓶的作用,手不自觉用力,几乎要将其摁碎。
他提着瓶身欲将其放至桌案上,却在移动之时倏然感觉到了什么,手上动作一顿。
他眉头紧蹙,缓缓捏起玉瓶贴近耳侧,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