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门口去的人顿住脚,僵在原地。
席琢凉凉看着他的背影,“沈序,继续装啊,怎么不装了?这些日一激你你便藏不住本性。”
见人又揪住了衣袖,他冷“呵”一声,“我还以为小将军多么能忍呢。”
说着,便见那人肩膀轻轻发颤,虽看不到表情,却也能猜出是何神色。
站了许久,沈序终还是回了身。
却不是要同他睡,而是拿了枕头到对面小榻躺下,什么也不盖就这样闭了眼。
席琢到嘴边更刻薄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分明看到了沈序双眼通红。
沈序方才不是气得发抖,而是被气哭了。
越想越觉着稀奇。
沈序怎么就哭了呢?这时候不应该拿更恶毒的话激他吗,怎的不骂回来,反倒是红了眼?
席琢想不通,索性不想,拍拍身侧,冷声命令:“小病秧子,谁让你睡那的,妻子就应当睡外侧给丈夫端茶倒水,过来睡。”
沈序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初春的夜是寒凉的,没一会便冻得发抖,唇瓣发白。
闻言没动一下。
席琢皱着眉爬起来,“不过来是罢,来……”
“人”字还没发出,沈序便猛地起身,想叫他住嘴,却是喉咙发痒,剧烈咳嗽起来。
咳了几下,咳一口血出来。
席琢脸色微变,顾不得伤不伤的,直接下了床过去。
这要叫他爹娘知道把沈序气得吐血了,那还得了,何止一顿毒打,怕是要杀了他给平北将军谢罪。
拿了湿帕给沈序擦嘴,却被偏头躲过,席琢将人的脸掰回来,继续给他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