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你我所求的不过同一件事。”
他以指腹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雁”字,待写完了,抬头看着王远的反应,又在那字上划了一道,将那个字活活劈开。
王远见状不做声,做沉思状,可脸上挣扎的神色却是将他出卖了个干净。
见状,徐颂今出声提醒:“王大人?”
王远闻声,咬了咬牙,从袖子里抽出一封薄薄的信。昏黄的烛火下,那信上以朱砂印着个鲜红的“绝密”。
“这是朝廷的粮草路线图,何时、所经何地,都记载地清清楚楚,便交予徐大人。”
徐颂今满意接过,在王远的注视下拆开来,三两眼扫过,而后合上,塞进袖中。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殿下那头得了消息,令堂的诰命不日便能下来。”
王远闻声,忙低头哈腰地应着:“哎,哎。”
朔人历来以游牧为生,比之冬日,开春正是最青黄不接的时候,常常南下劫掠。雁衡估摸着时间,当晚回去一趟就立马重回军营,没有留在家中过夜。
翌日,便传来大军出征的消息。
纪云婵独身坐在房中,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缕缕细烟,心神陷入漫长的沉思中。
可那香分明是静心凝神的。
目光落在榻上跟雁衡未下完的棋,她的心绪从天际边生死难料的战场转到他就在对面的模样。
耳边仿佛响起了雁衡那带着笑的话,烛光缱绻,他屈身靠在桌边,眸色深深地看着她说:“圆圆,不要太过操心,不然你可是要操心好几十年。”
纪云婵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外头传来不大不小的交谈声,她不由得掀开布帘子往外瞧,却见侍女引着她母亲和妹妹正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