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衣襟,指尖不可自控的发颤打抖。
哪怕暗卫已经走远了,大概今夜都不会再出现,可对方带来的那种几乎将他溺毙的恐惧感却迟迟不曾消退。
因着刚崩溃哭过一场,卫三眼眶仍是酸涩发胀的。
他后怕不已的想着,幸好……幸好主子连着几日用药,精力与敏锐度大不如前,否则今夜连同以往发生过的种种龌龊事,大约是都要瞒不住了。
他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伸手掩面长叹一声,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自我调节了小半晌的情绪,刚平复了些许,就见内室的烛火亮了起来。
内室只有一人,那便是本该睡下了的贤王。
卫三瞳孔震颤,脑子一片空白。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不愿相信现实,但习武之人灵敏的耳力逼迫着他听到衣料随着走动而摩擦的声音,轻如落羽的脚步声反倒成了催命的信号。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想法,无一不让他慌乱不已的失了分寸。
在耳房通往内室的门被推开前,卫三本能的迅速的站起身,直挺挺的板着腰身,眼眸微垂盯着地面,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实际上视线焦距却是乱飘的。
卫徵推门而入时,一打眼看到的便是卫三那副欲盖弥彰的心虚模样,就好似那干了坏事叫主人当场抓包,心虚又不敢声张的狸奴。
他握拳抵着唇轻咳了一声,掩盖住压抑不住的笑意,惹得心虚的死士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可想而知他是有多害怕自己这个主子,发现了他与那暗卫私通的事情。
他心头稀罕得紧,只觉得死士的反应有趣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