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生存空间被压缩到最低限度,乐观开朗自然会成为稀缺品。
这种情况下,他还说出那种话……
他真该死啊!
“虞庭芜,我没有勉强。”
他仅仅是,担心。
明明窗帘紧闭,屋内灯光熄灭,一派已经休息了的模样,却在这种时刻打来电话——
担心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合情合理的解释,但塞西斯一个字都没说。
塞西斯轻轻叹了口气,很轻,带着些许无奈,是他自己没能察觉的纵容:“你第一次拨给我的通讯,应该不是为了道歉吧?”
“当然不是!”
塞西斯“嗯”了一声,引导着他往下说:“那你能告诉我,你想和我说什么吗?”
哄小孩似的。
虞庭芜捏了下耳垂,是凉凉的夜风也降不下的温度,他轻声说:“……我看见你了。”
“嗯?”
“在你送给我的望远镜里。”
虞庭芜话音还未落下,塞西斯猛地抬头。
相邻的两套别墅,户型与构造大差不差,他轻易地从自己的位置推断出虞庭芜此刻的位置——四层别墅顶楼自带的露天天台。
绝佳的狙击位。
这么想着,他却没动,任由自己暴露在黑暗中无法确认具体位置的镜头下。
“感觉怎么样?”塞西斯轻声问。
“很棒!”
通讯那边传来清亮又兴奋的声音:“看得好清楚!”
“就连你被风吹起来的金色发丝、耳垂上小小的针眼,还有居家服上的小纽扣——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