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怕。
塞西斯一步步向着虞庭芜的方向走去,六七步的距离,不算远,却足够让某些一直禁锢着的枷锁逐渐脱落。
“虞庭芜。”他伸手,抚平虞庭芜后脑勺微微翘起的一缕头发,“你怎么了?”
虞庭芜仰起头,高大的军官脊背挺直,遮住窗外洒进来阳光,背光为那张浓墨重彩的脸庞增加了恰到好处的阴影,像希腊神话里的古神,每一寸都诠释着生命的力与美。
“没什么。”虞庭芜甚至不敢让视线停留太久,难为情地垂下头,盯着自己手背凸起的青色血管。
塞西斯没有接受他的敷衍:“医生说你需要保持身心愉悦。”
“所以,有不开心的事情要说。”
“我……”
塞西斯看见虞庭芜抓着被子的手捏紧,手背青色的脉络更清晰了,让人想要……
吻一吻。
“对不起。”
“……”
其实不止想吻,还想用舌尖描摹经脉地纹路走势。
“我不是有意……那样的。”
红了。
浅薄的绯红覆盖上白的近乎透明的手背,像娇嫩的,含苞欲放的花,吞吐出艳色的花蕊。
本就干燥的喉咙似被火燎过,呼吸间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塞西斯心不在焉:“嗯?”
啊,更红了。
他视线上移,看见了一点藏在黑发里的耳廓,胀满了血色,鲜红欲滴。
虞庭芜吞吞吐吐,乌黑发亮的眼睛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像被欺负狠了,难堪又无助地盯着施暴者,却仍旧温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