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执棋的手在空中略一停顿,随即落下:“并非喜好。”他抬眼,目光掠过那食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疏离,“只是太子妃有心了。”
许琴露打听到许明月在许府时曾常送点心,便也效仿起来,试图以这种方式拉近与他的距离。
“是么。”穆青杨倒是从未忘记过他母亲国公夫人说过的那件事,这位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关系并不好。
再下一阵,闲谈两句,穆青杨抬首望向窗外:“殿下,时辰不早,眼看快正午了。恐怕……她还在等臣下回去用膳。若无其他吩咐,臣下便先行告退了。”
容修见他提及“她”语气柔和不少,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探究:“你跟她情意甚笃?”
穆青杨闻言,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那笑意直达眼底,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后的笃定与珍重。他坦然回视容修,清晰地吐出四个字:“是。此生大抵是要不离不弃了。”
说完,他拿起倚在桌边的拐杖,支撑着起身,向容修行了一礼,转身,步伐虽缓却稳地离开了书房。
“不离不弃?”容修低声重复着这四个沉甸甸的字眼,目光落在穆青杨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才缓缓踱步到书桌后坐下。视线不可避免地再次触及茶几上那个精致的食盒。
在许府暂住的那段时日里,许明月也时常送来她亲手做的糕点。
他一次也未尝过。一来是自幼不喜甜腻,二来……那时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中毒,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正是疑心最重、戒备最深之时候,对一切外来入口之物都充满了警惕。那些承载着少女心意的点心,他一口也没吃过,直接丢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