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斌大将军心惊胆战地看着碎片,再看着赫连翊拿刀割下一块小贩铺着的布,将碎片包好送给他,思来想去,还是将这碎片带回了洛阳,交给裴静。
那一点手微微的颤抖,是怨恨还是伤心?恐怕只有赫连翊自己心里知道。
裴静拿起了一块碎片,仔细地看着,很漂亮的金边碗,破碎的地方十分锋利,划在皮肤上,会留下很深的伤痕。
罗斌大将军想了又想,还是试探着开口:“小王爷,我未提起你,他也只字未提。”
裴静盯着瓷片,轻声回答:“死人提起来做什么?”
罗斌大将军再是一惊,他慌忙否决:“小王爷,话不能这样说,太不吉利了呀。”
“我不信这些,自然也不会怕。”裴静慢慢将瓷片放下,“他怎么会到东市去?西边的战事看来已结束了,奎木狼死了?”
“据我们的线人来报,奎木狼并未死,而是藏进了东市附近的地方,东边汇集牧民和各路商贩,鱼龙混杂,恐怕难以查找下落。”
“把奎木狼杀了,他就差那一步了,不能让奎木狼成为阻碍。”裴静说得风轻云淡,“一晃已快要五年,奎木狼也活得够久了。”
罗斌大将军愁眉苦脸:“你说得倒是轻巧,他们打了五年仗都没杀死奎木狼,这奎木狼别的未必行,但是命硬。”
裴静浅浅一笑,罗斌大将军被他笑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