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就地打了个滚,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形象,像只剃了毛的猫,在地上翻了几圈,把身上的泥水蹭干净了。
这下轮到裴静笑了,赫连翊在裴静猖狂的笑声中,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此后狠狠打了个哆嗦。
裴静一伸手,向他敞开了怀抱。
赫连翊猛扑过去,刚裹好衣服的两人齐齐倒在地上,打了几圈滚,但赫连翊莫名觉得不冷了,还很开心。
他一高兴,就不顾裴静头发上全是淤泥,自己脸上也全是脏灰,往他干净的脸蛋上蹭了蹭,裴静也一高兴,往他脸上猛地亲了一口。
亲完了,两人忽然停了下来,一时觉得还怪尴尬的。
但是赫连翊很开心,患难见真情一点不假,他先前在船上,还在琢磨着万一掉水里了裴静会不会来救他,没想到马上就灵验了。
裴静往后挪去,靠墙倚着,伸出一只手让赫连翊靠。赫连翊伸手将裴静头上的泥浆给捋了下来,然后慢慢地靠过去,跟他依偎在一起。
天忽明忽暗,日月交辉之时,晨曦尚未到来,山洞外是一片青色的光。
赫连翊总算想起来问:“这是哪儿?”
“丐帮的地盘,本六堂主先前掌管水路,洛阳城出去了有多少座桥,这桥堍、桥墩底下有多少桥洞,哪些桥洞事先让兄弟们打点过,我心里都有数。”
“你可真行,这下真成乞丐了。”
赫连翊叹了口气,赶紧摸了摸手上的金镯子,还好,还在,就是这衣服是真的破,一动起来像衣袖里藏着针,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