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兄也不提防你,倒是你整天提防着他。你连宫里都不怎么去,还学会了这些装疯卖傻的本事。”
裴静淡淡一笑,意料之中:“你看,你现在都站在他的立场上说话,你已然跟他是一路人了。”
赫连翊小声嘀咕了句,当然不会。
这么一想,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可真奇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却没生出特别的兄弟之情。赫连翊偶尔也会觉得裴静对他宽容照顾,可他始终都以为那是因为他身在异乡,或是裴静本就是这样的性格,这一切,都跟亲情无关。
“不仅如此,你我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君臣之别。”赫连翊赶紧跟皇帝划清了界限,“我不是你们中原人,不喜欢你们这些麻烦的规矩。”
裴静笑了起来,他这样一笑,冷冷的月光也温柔起来:“是谁先前跟我说,生死都要经过你同意?你就算现在不想,以后也会想着,最好让我都听你的。”
“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但反正你又不答应我,我只能想想。”
“不是不答应你,是时候未到。”
“那我可就先记着,等时机到了,你就得什么事都依着我。”
“好啊,我是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裴静走过来一步,“还有,你不必介怀,你跟我皇兄,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人,我刚才那话,不过是调侃罢了,毕竟这里刚发生一场血案,我担心你心情不好。”
“你少在我面前提你皇兄,我就不会心情不好。”赫连翊真的不喜欢皇帝,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连皇帝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他烦死了!”
“那就让他一边待着去吧!”裴静弯腰,掀开一坛酒的盖子,“既然已经没有别的事了,那么你过来,陪我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