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我打听过了,骑快马一日便到。”
赫连翊并不打算继续阻拦,但抱怨的话还是要说:“既然你宁可说好话也要去,看来我是拦不住你了。而且,不仅是说好话,连恶心的话也说了。”
赫连翊说着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吹耳边风吗?原来是这个感觉。
裴静好声好气地回答:“这是哪里话?我平日里也愿意对你说好话,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平日?”赫连翊思索了会儿,忽地笑了,不由得问,“我们有过可以称得上平日的日子吗?”
似乎不是在各种阴谋诡计里打转,就是过着生死不由人的日子,他们从未过上平静悠然的时光。可倘若他真的有朝一日,空闲下来,或许也会怀念这样的日子。
从洛阳绵延到草原,这长长的一段路,四季的风雪落在大地之上,也落在他的心上,在九州大地上踏过的每一步,他都记得。他记得早春的细雨、夏日的烈日,秋日的狂风,还有严冬的酷寒。
裴静也思索了一会儿:“会有的。”
“我听闻青松教在山上,我送你到山下,之后你上山,以两日为间限。”赫连翊说得干脆利落,“不能再多了,否则我实在放心不下,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得上山去劫人了。”
裴静点点头,表示如此甚好。
要找两匹快马并不难,那客栈老板后院的马棚倒了,老板正愁着马如何安置,正巧有人要,刚巧卖了两匹,他们俩一走,这客栈总算是彻底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