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元忽然蹲下身,摸到了他的小腿,视线流连在他小腿上被藤蔓勒出的痕迹,指腹在上面使劲摩挲了一下。

“嘶……”本来已经不怎么作疼的伤痕被他这么一按又把疼痛唤醒了,黎珞言眉间微微皱起, 垂着眸看他, 慢吞吞地指责他,“你干什么……”

他低下头, 发现自己挽起的裤腿还没放下去,红紫色的勒痕印在白皙紧实的腿肉上极其显眼。

奚元还在捏他腿,黎珞言伸手把他手拍开,“啪”的一声, 奚元的手被打了下来。

有着一头惹眼火红色头发的哨兵看了看自己被拍过的手, 半晌, 抬起眼看向黎珞言, 他眉毛往下压,看上去戾气很重, 十分吓人。

黎珞言弯着腰把自己的裤腿重新放下去,思索几秒后便在原地蹦了两下,让身上的衣服都垂下来变得整齐一点。

自顾自做完这一连串动作, 他见奚元还在盯着他看,于是慢吞吞地咬字,又问他一遍:“你干什么……”

“易谌把你救出来了?”奚元提取关键词,不冷不热地问上一句。

黎珞言抿着嘴巴,突然沉默了。

奚元的脸色更差了,但他一向都是一副像是被人欠了五百万星币的烦躁表情,此刻看样子头发都要竖起来刷刷喷火了。

他盯着黎珞言一动不动,牙齿被他咬得咯吱作响,眸色深深。

“奚元你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啊?”黎珞言真心诚意地发问,眨眨眼睛,“我不是刚说了吗?”

奚元扭过头去,收握成拳没有说话,呼吸声很大,胸膛剧烈起伏。

他生了会儿闷气之后似乎是稍微调理好了,从外套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蹲下身,把面前哨兵的裤腿往上抹起,一边给他抹药,一边闷声说:“我也找你了,找了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