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读史书,多见上位者视百姓为蝼蚁草芥,然百年王朝多为蝼蚁所倾覆。”为朱见深系上最后一块玉佩的太监张敏听见这位年少的太子低声感慨,“孤见后世,却是爱万民如爱一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1]。此句孤以前只以为是天地与圣人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如今却有不同角度的解读了。
为君者一如圣人,以百姓为刍狗,这一视同仁既是兼爱世人,也是每一人。”
张敏将朱见深的印鉴挂上去,最后抚平了衣袍上的褶皱,笑道:“殿下有圣人之心。”
“圣人不敢当。”朱见深笑着摇摇头。“李唐时皇帝称圣人,但即便是太宗文皇帝也称不上成圣,更遑论其他,只是孤私以为不论为君、为京官筹谋四方或是为外官经营当地,都该如此。”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不能一视同仁,其有所偏爱就会导致失衡;如果没有兼爱之心,就绝难有所作为;但倘若只看得到宏观的“百姓”,看不到具体的人,那只怕也是为了政绩或是其他,漠视个人的苦难,最后反倒祸害一方。
……但话虽这么说,人性如此,世上又有几人免得了俗呢?
朱见深叹了口气,随后挥了挥手,将这些纷杂的念头抛诸脑后,朗声道:“走吧。”
先去读书吧。
他这一生还有很长,能够慢慢去想,一点点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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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系统那特殊能量的作用下,云青青平稳且快速地恢复着——这个快速指在正常人恢复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