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没再问。只是起身前轻声说了一句:“有时候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其实唯一的伤害就是你的自以为是给的。”
“注意休息,你眼袋快掉地上了。我妹喜欢长得好看的。”温辞拂了拂手扬长而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房间安静了下来。谢丞礼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支黑色签字笔。
那天晚上,江屿带回一个包装盒。
“温小姐托我送的。”他把盒子放在书桌上,“没说话,也没留纸条。她说你不喜欢。”
谢丞礼没动:“你直接告诉她,我不会收。”
江屿一本正经地顿了顿:“她还说了,你要是不收,就扔了。”
他心里也觉得老板在作茧自缚,在心里腹诽,要是真扔了你又不高兴……
他没再吭声。
直到江屿离开后,他才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套黑色暗金丝纹的西装,面料带极细的弹性纹理,版型简洁,几不可见的轮廓调整藏在细节里:
裤腰上移两厘米,预留轮椅坐姿的贴合空间;
拉链顺位避开腹部压力;
内里标注尺码的纸卡上,用铅笔小字写了一行数字,是他从前亲口报给她的尺寸。
谢丞礼眼睛涩的难受,闭了闭。他坐在桌边,看着那件衣服很久。然后转动轮椅,进入衣帽间,把那件衣服挂在最靠近门口的一排。
最容易拿到的位置。
半夜再次醒来时,他没有开灯。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的房间很安静,没有多余的物件,纸条被他夹在书里放上了书架。可他脑子里却反反复复跳出那张纸条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