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看到,而是看到了,也不敢确定。她身体没反应,像意识和肌肉之间断了线,只能僵坐在原地,眼神迟缓地移向他脸。

下一秒,他睁开了眼。

不是瞬间睁开,是极慢地、像从梦境爬回现实那种迟滞感。他的眼神混着迷茫,但片刻后,视线对准她

“……尔尔。”

这两个音节像从他喉咙最深处刮出来的。

温尔没有立刻反应。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像在确认这是否是幻觉。几秒后,她终于慢慢起身,动作缓得像机器卡顿。

她走到床边,站定。

谢丞礼努力抬手,却只挪动了两厘米,他感觉到她靠近,却迟迟不动。

“我在。”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温尔垂着眼,没回应,也没哭。

她只是俯身,一点一点贴过去,像昨天一样,将额头靠在他肩膀下方。

但那不是拥抱,只是温尔像根据不知哪来的指令似的地执行了靠近这件事。

谢丞礼闭了闭眼,心口猛地一紧。

她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心口发寒。

他慢慢抬起左手,手臂虚虚地悬在空中,不确定她愿不愿被碰触。

直到碰到她背,她一僵,但没有退缩。

他轻轻落下手掌,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似乎神经系统的应激抽动。

“我没事。”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