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吐气。”

“我陪你。呼吸,再吐气。”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她手腕轻轻动,像是给她的身体一个同步节奏。

温尔终于开始吸气。

第一口极轻,像是破掉的气泡从水面冒出,断断续续,但慢慢连起来了。

她的目光还漂浮着,却逐渐开始聚焦。

盯着他的锁骨,再慢慢上移,停在他眼睛那儿。

谢丞礼看着她,仍旧用极慢的语速说:“这里没有危险。”

“你可以碰我,确认。”

温尔动了动手指,终于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贴上他胸口。

隔着布料,她的手掌贴在他心跳位置。

她的手还在抖。

像是极度用力压住恐惧后的余震。

“还在跳。”她的声音终于出来了。

谢丞礼低声:“对。”

“跳得好好的。”

温尔闭了闭眼,眼角终于落下一滴泪。

她靠过去,慢慢把脸埋进他肩窝。

没有哭出声,只是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自己藏进去。

谢丞礼把她抱住。

他的手掌顺着她背后一下一下地抚,一直贴到腰窝,动作极轻,像是在哄一只失了方向的小兽。

“你睡着的时候梦到了什么?”

他没等她回答,就接着说:“还是歌剧院?”

温尔点了点头。

谢丞礼:“是我倒下的那一刻?”

她又点了点头,随即嘴唇一动,哑声说:“你叫我……我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