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跑一趟。”周明希望着天,朗月当空:“等他打完点滴,把他送回家,我就能回去。”
“他在北京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还需要你一个下属去照顾?”邵竞问。
周明希无奈道:“确实没有。”
“助理呢?”
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想说要不就回家吧,再把凌安珏叫过来。
话未出口,脑子里又浮现程简毫无血色的脸,这种时候把他抛下,于情于理,似乎都不应该。
“就是助理把他送来医院的,她……临时有事,先回家一趟。”
那头静默片刻:“不要疲劳驾驶,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别等我了,先睡吧。”她说。
结束这通电话,回到病房,见他正跟隔壁的老大爷聊天,他看上去比方才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
见她进来,一老一少的对话中止,程简对她笑笑:“去哪里了?这么久。”
“给邵竞打了个电话。”她拉开一旁的椅子,答道。
程简的笑僵在唇角。
她落座,抬头去看他的药瓶。
“你要是赶着回家,现在可以走。”他沉声道。
周明希收回目光,看向他,平静道:“不用。”
凌晨 2 点的北京,街上空荡,行人寥寥,从医院回他家需要经过天安门,周明希从未见过如此畅通无阻的长安街,油门一脚踩到头,把车子当飞机开。
十五分钟后,到达他家。
这是周明希第一次踏足他家,高级小区,两房一厅,客厅的阳台可以看到大裤衩。
她回过头看他,想说人已经安全送到,她就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