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睡了……哦对了林嫂,吃完饭盯着他吃药,白色药片吃一片,胶囊吃两颗,我放在桌上了。”
“知道了。”
拖鞋声乱七八糟响起,肖革翻了个身,再次沉沉睡去。中途他被林嫂叫起来喝了粥吃了药,等再睡醒,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走出卧室,就看见何灿坐在客厅的地上,周围一堆残枝败柳,她在中间拿着剪刀,将一支支鲜花剪得惨不忍睹,然后插到花瓶里。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你起来啦,去喝水,林嫂给你弄了蜂蜜柠檬水。”
肖革端起杯子喝了半杯,昏沉感这才散去不少。
他看向一团凌乱中央的何灿:“老师来过了?”
“哦。”此时何灿正拿着一支红掌犹豫该插在哪里,闻言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来过了,但是你生病了,我就让她早点走了。喏,今天的作业,插花,插完要拍照给她看。”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文件道:“中午的时候薛文送过来的,让你看完签字,好像比较急,傍晚他会再来一趟。”
“知道了。”
肖革抱着那叠文件坐到沙发上,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睛一直不住地看向何灿,看向她插的那瓶像狗啃一样的花……
边上布袋还在给她捣乱,围着花瓶嗅来嗅去,然后不小心吸入花粉,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
“布袋你躲开点,小心我的剪刀碰到你。”
大雨过后,今天外面的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没什么阳光,显得整个城市都恹恹的,毫无动力,但肖革却似乎在何灿身上,看到了些许带着暖意的光线,连带着她坐着的那一块,都比房间里任何一处更亮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