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头:“没洗。”
“就吃一颗不碍事。”说着,她又要往嘴里塞。
孟青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个干净的盆,将青果尽数倒入,而后指了指门口的水池:“洗了再吃。”
被捏在指尖的青果被男人无情夺走,而后丢进盆内。
“上面有蚂蚁的大便。”
“……”
谁的大便?
许昭意抿抿唇,还是没忍住握了拳头,又轻又重地锤了一下孟青时的胳膊:“我都没食欲了!”
她还锤到男人胳膊上的硬肌肉,把自己锤疼了,手掌悬在空中使劲甩。
孟青时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淡定地推了推她的背:“自己去洗,洗干净点,如果不想让脏东西下肚的话。”
小卖部和快递站外面的中间有一个洗手池,上头还搭了一条很长的水管,长度足以够到地面。
许昭意蹲在盆边,往里头注满了水,而后非常仔细认真地、甚至从自己店内拆了把新的牙刷清洗,像是真的害怕这青果上有蚂蚁的大便。
夏虫微鸣,阳光落在脚边。
上课铃已经打响很久,那些接送孩子们的家长也都离开了,这儿安静得只能听到树叶间的摩擦声,还有孟青时手上扫描仪发出的滴滴,伴着许昭意紧紧皱起却又认真的眉头,倒有了些岁月静好的美感。
孟青时抬头看了她一眼。
出神间,画面却好像和过往重叠,在某个悠长的夏日,绿色草坪的操场边,少女偷偷凑到他身旁,压低声音对他说。
“孟青时,你家的青果真好吃。”
……
孟青时家里有两棵青果树,据说是他奶奶生前种下的,本只是老人家的消遣,却在孟青时六岁那年成了他的噩梦。
只因他打碎家里的一个茶杯,被孟朗连拖带拽地拉去青果树下罚站。
青果树喜阴,种在家旁边的后山上,夜晚环境吓人,孟朗为了让他长教训,甚至将他和树绑在一起,入夜了也不被允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