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陪伴彼时绝望的我唯一的东西。

……事实证明,听得再多,零基础的人也拉不出成调的音乐。

在嘎吱嘎吱夹杂着零星几个断断续续的音拉过后,我痛苦面具,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旁听人的耳朵。

“还给你,谢谢。”我把乐器还给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伽列,诚实地承认:“比我想象中的难。”

“……能拉出声音已经很难得,”伽列像是在走神,沉默了一会才回复我,“这是陪伴我们的乐器,除了我们没有外人会用。”

“是吗?”我看了他好几眼,再三确认他的走神不是被我发出的噪音震撼到了:“它的声音和外观都很有特色,拉出音会很好听,它怎么称呼?”

“没有名字。”伽列低低道,“和流浪商人一样,没有名字。”

我没有在意他的消沉,在交界地,有故事的人太多,亲眼见过尸骨的我更不会这时候乱说戳人痛脚。我只是就事论事,随口接道:“没有名字不方便称呼啊。”

“那就随便给它一个称呼。”伽列也像是随口接道,“我不常用,您如果需要的话。”

“别了,我也就一时兴起,”我特别有自知之明,“我这样的,大概只适合听不适合演奏……”

……他什么时候换了称呼?

流浪商人混沌的,看不清情绪的双眼与我对视:“有什么问题吗,褪色者。”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好说话。”我眨了下眼,信口胡扯,“作为褪色者没有受到这么好的待遇,有点不习惯。”

“也没有哪个褪色者会和流浪商人一起烤火,”他摆弄了下乐器,垂下头,“追求艾尔登法环的褪色者,你如果有这个闲心,不如去雾林转一转,或许会认识一些朋友。”

我:“咦?”好像是以前没接到过的支线任务的气息。

伽列抬手打了个响指,看我。

我……我学着他,试探地也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