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拍他的手臂。
“总之,谢了。”
奥雷格像个大型雕塑杵着没动,直到我又拍了下他,他才慢慢地活动了一下,抬手按住我。
我:“?”
他从我另一只垂着的手里接过了还在滴着血的黄铜短刀。
——我的血。
我缓慢地“啊”了一声,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腐败龙的血自然寄宿着猩红腐败,黄铜短刀的质量非常好,不愧是黄金王族的随身佩刀,整个刀身没入腐败龙内都没被腐蚀,抽出来依旧寒光锃亮。
我的手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它被龙血腐蚀出了深深的白骨,腐蚀的白烟与滚烫的血液顺着刀身一点一点往下滴。
我缓慢地动了一下手指,心想,原来钻心的痛苦来自这里啊。
我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
这应该是二周目以来受的最重的一次伤了,虽然一周目比这个严重的多了去了。
还好腐败苔药备得足,连着把剩下的露滴圣杯瓶灌空,我总算稳住了岌岌可危的血条,右手的伤口在药水的作用下飞快愈合,断骨化肉的痛忍住了,组织生长的痒让我好一顿面容扭曲。
这样子也没法赶路,我干脆就在大龙飨教堂坐下来,顺便就地开了个小会。
说是小会,实际上只是我单方面的说话。
“这次的行动其实没有计划,我就是一拍脑子,想着没准可以这么做,”
我张望了一下周围,没找到小树枝,也不太想动,就抽出质量很好的黄铜短刀,出鞘,刀尖下抵,用左手在地上随手画出一张歪歪扭扭的盖利德地图。
“我们现在在这里,”我指着艾欧尼亚沼泽的西方,用刀画了一条径直南下的线:“我要去这里。”
盖利德的最南端,盖利德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