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红色贤者长袍的男人仰躺在破屋内的木椅上,从他的角度,可以悠然欣赏窗外弥漫的腐败因子,门口台阶上丛生的白色菌类,远处撕咬同类骨骼的巨大化野狗,以及……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稀客。”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颅腔共鸣的咏叹调被他用得娴熟极了:“敢问褪色者大人来找,有何贵干?”

“不该说恭候多时么?”我一手按住门框,“魔法镇门口的留言是你做的吧?”

我不太好惹的样子让他有些忌惮,他苍白的手指握住木椅的扶手,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直起身,暗红色贤者的尖兜帽彻底扣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下巴和一张嘴。

“……哦哦,是我失礼,恭候多时了,褪色者大人,”他叹息道:“我名叫格威,过去人们都称我为贤者,我想要拜托您一件事。”

我打量这间家徒四壁,漏风漏雨的破屋:“继续说。”

“这件事只能请跨越艾欧尼亚猩红沼泽之后,依旧身体健壮的褪色者帮忙,”他不着痕迹地追捧我:“当然,我并不会让您白出力,只要您答应请求,我会告诉你瑟利亚镇隐藏的秘密。”

破屋是真破,吃穿用度全部没有,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人类”能居住的房屋,而眼前这人,显然已经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

我将视线放回说话人的身上,不慌不忙地问:“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我的态度似乎让他觉得脱离了掌控,他明显迟疑了一会。

不过,大概是对手握“瑟利亚隐藏秘密”的这个底牌过于有信心,他很快道:“其实,我想要治疗一个女孩,那女孩叫米莉森,她在一座山崖的教堂上,罹患了腐败病,已经病入膏肓……”

我打断他:“据我所知,腐败病是不治之症吧?黄金树鼎盛时期的神人米凯拉依旧束手无策,最强半神的碎星也只能放任自己步入毁灭——我一个褪色者,能帮得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