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描淡写划去,再写:“没关系,你也可以当做没听见。”
我一梗,随后立刻揉眼睛:“啊刚刚风好大哎呀我迷眼睛啦——咦好像有人来了!”
真的有人来了。
不管是谁我谢谢你救我!
我把有些扭曲的脸转向草叶倒伏处。
一个身着破损姜黄色长袍,脖子上带着枷锁的男性从半人高的林中穿出,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丛干草。
“呃,你是,”我不确定地:“柯林?”
圣职者柯林,原本应当在圆桌厅堂负责接引有成王资质的褪色者们,担任他们祷告老师,一位坚定的黄金律法信仰者,后来因为追寻“金面具”大师而毅然离开圆桌厅堂。
二周目我与他的接触并不多,或者说基本没有,没在他那里学过祷告的我与他的关系只停留在点头之交,不像一周目……
我飞快地眨了眨眼。
这下真“被风迷了眼了”。
柯林老师放弃了一切追寻真理,在一点一点接近真理的时候,虔诚的信仰却又受到了根基性的动摇,最后因为真理与信仰想悖而陷入无人可救的疯狂。
这条路走到最后,获得的就是我提起过好几次的——那一个分类是祷告,使用的硬性条件却不是信仰而是智力的黄金主义基本原理,回归性原理。
让事物现出原形,回归本质啊……
追寻真理的两个人相继死去,而最严丝合缝,无情但完美的黄金律法因此诞生。
现在的柯林,在没有我干预——没有我推进的情况下,和他追随的“金面具”大师,对于真理这条路又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不同于我的恍神,奥雷格已经横剑挡在我的面前。
圣职者微微往我们这边转了下头,被树荫遮挡的半张脸彻底露出。
那是被布条缠住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