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战斗痕迹在那里戛然而止。

凉亭的下方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很明显,经过一些手段,熔炉骑士一时不查,掉下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蒙葛特的视线扫过来,我便语气随意地和他说了。

我能看出来的事蒙葛特肯定也能看出来,战局太过仓促且艰难,导致两个褪色者很难清理战场痕迹,不过再往后就没有了,两人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牌褪色者,他们甚至将计就计,做出了两个褪色者与熔炉骑士两败俱伤,无奈只好徒劳而返的痕迹,一切痕迹相当逼真。

加上我的态度过于坦然,蒙葛特并没有怀疑到我身上。

蒙葛特嘴巴微动,看口型似乎是在骂褪色者,无外乎愚蠢之类的刻薄形容。

我毫不意外,并假装没看到。

骂了褪色者可不能再骂我了哦。

接下来的路途平淡且乏善可陈,赶路的速度也凭空加速不少,直到我们站在了水流的尽头,一个沉重的石棺前。

“……别问我为什么是这种形式,我也不知道。”我推开上面沉重的盖板,看向蒙葛特,“你先我先?”

依我俩之间薛定谔的信任,选先后各有利弊。

蒙葛特选先。

从地图上看,从希芙拉河流域到深根底层,相当于地面上的宁姆格福东南角到王城中心,在直线距离的基础上还要加上高度差,这个距离着实不算近。

石棺算是一种另类的交通工具。

先行者需要面对更多的未知,并要承担队友恶意指路的风险。

不说心理怎么想的,蒙葛特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信任与配合的确颇具人格魅力。

我退开几步,示意他入棺。

蒙葛特便径直迈进石棺,石棺的大小与我而言有些大,蒙葛特躺进去倒是刚好,他对我一点头,抬手将石棺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