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她裹着臃肿的黑色羽绒服,素面朝天的脸因感冒而浮肿,毫无形象可言地往自己嘴里大口塞着饭,满脑子只想早点吃完早点工作早点回家休息。
现在年岁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人,安慰自己说,没事,反正更狼狈的样子也被他见过了,昨晚那些算什么。
后半夜零零碎碎做了好几段噩梦,今天一起床年岁觉得浑身都无力,她漱干净嘴里的泡沫,揭开马桶盖坐了上去。
小腹冒出一阵撕扯感,她定住,小心翼翼地低下头。
第一次在看到内裤上的血污后不是想一拳锤爆地球而是咧嘴笑了起来,她拍拍胸口如释重负,一直堵在那儿的那股气好像也一下子通了。
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褚梦,说:谢天谢地,我没绝经。
褚梦回她:医生去看了没?
年岁:没,上一周做了两场直播,没时间去。
褚梦:还是抽空去看看吧。
年岁:嗯嗯。
早餐送到时已经凉得差不多了,外卖员打了两次电话来和她道歉,年岁也不好再责怪什么,反正天气燥热,冷了的豆浆喝起来更爽,她捧着手机坐到地毯上,点进自己的小红书主页。
她记得昨天看的时候最新视频底下也才六百多条评论,这会儿已经破千了,一分钟前又有人评论了一条。
年岁大概翻了翻,果然都是在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们这样的自媒体博主说白了就是靠曝光隐私为生的,她百分之七十的个人生活都被摊开在了大众眼前,有好心的网友觉得不该过多打听,也有人有理有据地分析,说她过年回老家的那期vlog里就有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估计那会儿就有情况了。
说得头头是道的,年岁想笑却又笑不太出来,她放下手机,抬高杯子将剩余的豆浆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