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所有的怒火、嫉妒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与自责。

“晚晚你怎么了？。”他慌忙松开手，想要去扶她，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季晚，就被她用尽力气打开。

“别碰我！”季晚的声音破碎而虚弱，她紧紧捂着小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向迟温衍的眼神充满了痛楚与绝望。

迟温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季晚眼底的决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他最柔软的心房。

那句“别碰我”带着蚀骨的寒意，将他所有的焦灼与悔恨瞬间冻结。他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看着她紧咬的下唇渗出血丝，心脏一抽一抽地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晚晚，”他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求你……”

季晚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近前的孙洲身上。孙洲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但此刻在迟温衍眼中，却充满了挑衅与得意。

“孙学长，”季晚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孙洲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想要扶起季晚：“好，晚晚，别怕，我送你去。”

他的眼神关切，语气温柔，与一旁手足无措，满眼猩红的迟温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准。”迟温衍猛地反应过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想冲过去，想把季晚从孙洲身边抢回来，可季晚那冰冷厌恶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脚步沉重得无法挪动。

他亲手将她推开，现在，她选择了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