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捏着水杯,指节微微收紧。
李雯也察觉到自己的话太冲了,赶紧放缓了语气,脸上全是担忧:“晚晚,我不是在挑事,我是真的为你担心。你想想,念念还生了那样的病,会不会是当年在医院的时候,就弄错了?”
“这种新闻又不是没有过!”李雯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要不,你就再去做一次鉴定!就查你和念念的!求个心安,行不行?万一真抱错了,那你的亲生孩子……”
“李雯。”
季晚冷声打断了她。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和不容置喙的坚决。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念念就是我的女儿。”
“这一点,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雯看着季晚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所有还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季晚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车子驶出餐厅的地下停车场,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
季晚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冰霜,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李雯最后那句质问——
“为什么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为什么?
她自己也想问自己。
方向盘被捏得咯吱作响,手背上青筋凸起。
那根深埋心底的刺,被李雯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带着血,带着肉,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