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在这里,被囚禁一辈子。
这个念头,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所有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剧烈的喘息和抖动。滔天的恨意之上,是更深、更冷的绝望与恐惧。
……
季晚刚修剪好一瓶插花,迟温衍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脱下沾染了夜色的西装外套,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也随之淡了几分。
“赵父死了。”他走到她身边,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季晚拿着花剪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剪刃差点划破手指。
她抬起头,看向男人那张俊美却毫无波澜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迟温衍伸手,将她手中的花剪拿走,放到一边,然后用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从他自己公司的楼上跳下去的。”
季晚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她转过头,望向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眼前浮现出赵父的模样,那个在商场上意气风发,在宴会中谈笑风生的男人。也浮现出赵溪玥曾经的模样,那个拉着她的手,喊她“晚晚”的女孩。
一切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复仇的快意并没有出现,胸口反而堵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不是一场游戏,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温衍,”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迟温衍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晚晚,我问你,如果今天躺在医院里,被毁掉一切的是你,他赵父会为我们流一滴眼泪吗?”